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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老鹰岩、展翅欲盘旋 （散文组诗二章）
蔡 东
老鹰岩（1）
是鹰，必然展翅。即使上苍摘去了你的头颅，也不失鹰的气魄，却将陡峭的石壁化为矫健的一翅，望你凌云的壮志，我欲飞的思想也坚强了几分。
鹰，还是鹰。即使锁住了翅膀，凝固了思想，也要展一个飞翔的雄姿：看那丰满的羽翼衍繁出茸茸的翠绿，坚硬的羽翅化为钢筋铁骨的石质，也流露出欲生的意念，傲视万丈深渊，警醒迷途的羔羊绕道而行。是钩，抓住石壁上的缝隙。是绳，拴牢套桩的结。
鹰，必定是鹰。看那若大的一块石壁，永远保存了鹰那棕碣色的羽翼，在矫阳下耀眼亮睛，它告诉我们：岁月风化不了你展翅的灵魂，冰霜雪雨冻不僵你自由的腾飞，雷劈电击摧不毁你傲翔的思维。哪怕你存封在茶山竹海的一隅，也昭示着追求自由的想往，永远不会泯灭。
注： （1）老鹰岩——永川茶山竹海的一大景观，隔茶山竹海观景台前一个深谷之远，其形状如老鹰展翅之势，故名老鹰岩，其岩高数十丈，陡峭壁立，石坚如铁，呈现棕褐色，状如鹰羽。
猫儿梁，手爬崖，勇者攀登来
亿万年前，地球只一次躬背，
就把壁立千仞的一道梁挺起。
看苍茫大地群山叠障的碧绿，
有无数的女娲石为你作支撑。
你才未风化钢筋铁骨的力，
而将状如山猫薄薄耳轮的一条脊，
在云海中缭绕延伸延伸：
询问天下客，何人敢攀登？
我来也！仰望无缝无隙直插云霄的绝壁，
胆颤魂惊，用手攀崖小心翼翼才是成功的秘诀。
于是，手爬崖成就了勇者心中追求的梦境，
猎奇探险，寻幽览胜：
风清，山湾泉拨琴，雨细，竹海茏烟云。
天晴，林间鸟啼翠，夜阑，峰高赏明月。
猫耳梁，手爬崖，你为攀登者出了一道难题，
进与退，上与下，造就了智者的足迹。
注：猫耳梁，永川茶山竹海的一处景观，在茶山竹海之腹地。猫耳梁是一壁陡峭的山梁，其梁像猫儿之耳朵，薄、奇、险、幽，小心翼翼才能在山梁上慢慢行走。
手爬崖，其崖高数十丈，呈扇面形展开，崖上镶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峻石。上此崖必须手爬着崖上的石块慢慢而上，不小心则摔下万丈深渊，此景胆颤心惊，实为探险者探险之绝妙绝俏处。
薄刀岭（2），茶山竹海之福地
薄刀岭，你爱读晨风夜雨、日出夕辉，还读月白色的风清。你如刃的峰壁，像烫伤的肌肤，留下冰雕的灵魂——石头的山，在茶山竹海的腹地巍然挺立，目视茫茫大地浩浩广宇。
薄刀岭，你这般的清瘦，是谁偷了鲁班的利斧，砍去了你披绿戴花的容颜，从石缝中裂出皱纹斑斑的脸，展示亿万年不曾生锈的骨骼，提醒攀登者跋涉的脚步切莫乱行。
薄刀岭，你这般的坚毅，像出鞘的剑，虽被蛮荒的暴力削去了剑刃，但也留下那如刀的断指，指向镀金的太阳问个明白：将断掉的指尖化为一个平台，好看天下变幻的风云，谁主浮沉？
薄刀岭，你这般的大肚，空腹的石缝里长满绿草苔藓，还将所有的光秃闷死或流产。你让柔风如呓语，让鸟声似歌曲，喃喃醉人——像出嫁的新娘涂红的唇，多么富有情感，多么富有诗情画意。
薄刀岭，你将弯曲的脊背亮相于阴天晴日，从你空寂的体内长出许多破土的楠竹笋，在没有选择的日子里垂手而立，然后猛长成林，长成高大、长成伟岸，仰视九泉之上太阳之下许多说不清楚的灵魂。
而你——薄刀岭依然骨骼如铁，骨髓充润，诱惑着你祖先的祖先选中这块净地耕耘，或诱惑着考古学者，去嗅一嗅你骨髓里的气质——是山必然有个性，是石必然有骨气——电闪雷劈，动摇不了你铮铮铁骨。风霜雪雨——荒废不了你蓬勃的生机，你坚守着与日月同辉的意志。
薄刀岭，你看天空在你的脚下，你坚守着茶山竹海腹地的这道财门，看锦绣的前景在你面前无垠的延伸。
薄刀岭，你可知，矿泉水瓶上都贴着你鼎鼎的大名，诗人们都被倾慕在你的山脚下排队，你站在成林的竹梢上笑了，笑得茶山飘香，笑得竹海掀浪，连着茫茫的海角天涯。
薄刀岭，我赞美你，你是茶山竹海的福地，难怪有这么多人来攀登你，是想找回那顶天立地的灵魂！
注： （2）薄刀岭——永川茶山竹海的一大景观。是茶山竹海最高峰，海拔约1200米。站在薄刀岭上看群山叠翠，竹浪滚滚，松涛阵阵，溪泉湖泊亮亮闪闪，鸣鸟蓝天飞，画眉林中脆，实为茶山竹海观景之福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