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来自:永川网 编辑:余时容 发布时间: 2009-08-10 17:30:28

父爱如山

周晓莉

       如果说母亲是一条河,绵延不尽,温润而透明。那么父亲则是一座山,巍峨耸立,沉稳而庄严。作为子女常常能够感受到的是母亲那涓涓而无私的爱,所以大书特书母爱的伟大。而父亲的爱因深沉,不张扬,常常被人忽视。在这里,我要大声地说,深藏不露的爱,才最让人刻骨铭心。

       我的父亲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粮食工作者,一向严肃、寡言、不善交际。新中国刚成立时,只有十七岁的他离开家乡,参加了江津地区组织的土改工作,不久,又听从组织安排,与陆祺站长一起到李市区组建粮油管理站。这一干就是四十年。父亲一直负责粮食保管工作。解放初期的粮食保管,条件非常差,为了防止粮食生虫,通常采用剧毒农药(甚至是毒瓦斯)熏粮食。我记得每年征购粮收仓以后,父亲是最忙碌的。他要组织并亲自参加放药工作。全区有七个粮点,每个点都有数间粮仓,都需要放药。因此,每年有几十次与剧毒农药打交道。每次放药后,国家都要给以一定的物质补助(原来这是一种高危工作)。父亲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独自享受这些补助,而是把它全部拿回家,让全家人一起改善生活。那时,我们都还小,不知道这些剧毒农药对人的身体伤害有多大,直到父亲得癌症去世后,我们才明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世界上只要人还活着,一切皆有弥补的机会,唯有人去逝了,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留下的只有锥心的痛悔!

       父亲性格内向,喜怒哀乐从不写在脸上,但是我们从他斑白的头发和清矍的脸上深深感受到父亲所承受的压力:生活的艰辛(母亲为争得自己的合法权益得罪了某领导,而被逼迫带着我们四姊妹下乡务农),精神的负担(父亲家庭出生不好)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76年我高中毕业回家务农,二妹也即将高中毕业,对子女前途命运的担忧,令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更加沉默。我看见父亲每晚独自坐在床沿上,默默地抽着辛辣呛人的叶子烟,眼窝深陷,目光黯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只能躲在被窝里,任眼泪簌簌地往下流。这样的日子不知道父亲还能承受多久……好在1977年恢复了中断十年的高考制度,我们四姊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中专学校,父亲终于解下了沉重的精神枷锁,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原想我们四姊妹参加工作后,辛苦了一辈子的父亲可以开开心心的过上几年好日子,没曾想残酷的病魔让父亲过早地躺在了病床上。术后的化疗,让坚强的父亲痛苦不堪,但他为了不让子女担心,从不呻吟。父亲对于生死,看得很开。弥留之际,他只向我们交代了两件事:第一,他这一辈子在工作和做人上从没有做过一件让自己后悔的事。他把我们哺育成人,是为国家作贡献,所以要求我们要踏踏实实地工作,无愧于这个大好时代。第二,他从事粮食保管工作四十年,每一间仓房,每一粒粮食都浸透了他的汗水和心血,他要回到他亲手修建的粮仓里,最后看一眼为之付出一生辛劳的地方。1999年父亲走了,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眷念和对粮食工作的不舍,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十年来,我们谨记父亲的遗嘱,勤勤恳恳地工作,踏踏实实地做人,努力成为这个时代有用的人。

       愿父亲在地下安息!       

       (值此“世界粮食日”来临之际,谨以此文献给为新中国粮食事业作出贡献的父辈们及全体粮食工作者 )

       2009年8月8日

       作者单位:重庆文理学院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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